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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自越南的堅強女孩阿伊

年輕阿伊學中文 


阿怡的母親是越南人。她的父親離開香港到越南經營紡織廠。兩人相識、結婚,生下了阿怡。一家三口在越南生活了十年後,搬回了香港。在香港,一個十歲的孩子通常會上小學四年級,但由於阿怡不會說中文,她被分到了小學二年級。為了趕上進度,阿怡參加了漢語基礎課程。她學習能力很強,在老師和輔導員的幫助下,半年內就掌握了漢語,能夠用流利的粵語與當地學生溝通。許多講普通話的移民與她相比都黯然失色。


出乎意料的是,阿伊覺得學習中文並不難,「我突然開竅了,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。」儘管如此,離開越南去一個陌生的地方,對她這個年紀的人來說,意味著要面對一些意想不到的挑戰。


沒有父母的生活
阿伊的父親脾氣暴躁,母親則患有幻覺。他們經常爭吵打架,年幼的阿伊總是被冷落在一旁。阿伊親眼目睹父母爭吵後,淚流滿面的母親用頭撞牆;也目睹母親被打後割腕自殘。這些畫面深深烙印在阿伊的記憶中,揮之不去。


一家三口在香港生活了五年。之後,父親回到越南重操舊業,繼續從事紡織生意。阿伊的母親無法適應香港的生活,便將15歲的阿伊託付給一位她們熟識的老婦人照看。從此,阿伊和老婦人相依為命,互相扶持。


阿伊沒有細說。很難說父母的離開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,因為他們的離開似乎讓她如釋重負。她冷靜而獨立,人們不禁會想,阿伊的冷漠是否源自於日積月累的痛苦和失望。


在HCG的生活 

阿伊在老太太家住了半年。初三時,她被送到旺角的HCG(兒童之家)。和許多其他孩子一樣,阿伊也是透過社工介紹來到HCG的。剛到的時候,阿伊淚流滿面。 HCG的規章制度足足有十頁:「晚上十點關燈」、「限制打電話時間」、「輪流做家事」、「點心時間」等等。阿伊以前的生活無憂無慮,HCG對她來說就像一座監獄。然而,阿伊的適應力很強,很快就適應了這裡的作息。


阿伊在HCG待了半年。這段時間裡,她或許放棄了自己最珍惜的自由,但這段經歷對她來說意義非凡。阿伊很感激HCG提供的專業心理輔導。她學會瞭如何應對痛苦,變得自信起來。她也擅長為朋友們提供心理輔導。 「這叫做傳遞愛心,」她說。阿伊兩年前離開了HCG,但她一直努力保持聯繫;人們常常能在HCG的各種聚會中看到她的身影。與其他政府資助的庇護所相比,HCG在女孩心中佔據著特殊的地位。 “我們不稱HCG為‘庇護所’;HCG就是我們的家,因為它是我們的家。”

“我以後想當一名空服員。” 

阿伊目前正在準備考試,但她心中已定下目標。阿伊承認自己的成績可能不足以上大學,但她相信自己有資格成為空服員。她自信自己流利的越南語會幫助她找到這份工作,「無論如何,我都要成為一名空服員。」阿伊的決心源自於她渴望與家人團聚。 “當我飛回越南時,我就可以去看望我的母親了。


阿伊住在另一家政府資助的收容所。她的父母不久前離婚了,她有兩個妹妹,一個九歲,一個六歲,和一個失業的母親一起生活。兩個女孩沒有機會上學。至於她不負責任的父親,阿伊不抱任何期望。她想盡快開始賺錢,幫忙撫養妹妹們。 二十歲的阿伊決定照顧家人,彌補父母的遺憾。有人可能會反對,這不公平。對有些人來說,選擇寥寥無幾。在離開和擁抱不完美的家庭之間,阿伊選擇了後者。我們衷心祈禱阿伊早日與家人團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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